
在中国政府领导中国人民创建和谐中国、和谐世界的今天,创建和谐的竞合关系,是华为面临的一个新课题。
(一)竞争VS合作,“利益”说了算
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解释中国的“破冰之旅”时,曾引用了一句格言:“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其实,国家与国家之间就是这样一种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。与谁为敌,与谁为友,是依据国家的现实与长远的利益来决定的,而且,要因时而异、因势而异、因事而异。
企业之间的关系,特别是同行之间的关系,也是如此。其实,竞争也罢,合作也罢,目的就是为了发展和壮大自己的力量,获得更大的市场利益。
创业初期,华为没有独立的研发能力,所以必须和西方巨头进行战略合作。那时,华为对外合作的主要目的是获得西方巨头的技术以及核心器件。华为很早就和TI、惠普、IBM、摩托罗拉等公司建立了联合实验室。这些实验室不仅为华为引进西方巨头的技术和器件提供了保证,促进了华为技术的整体进步,而且成为华为进行市场推广的一种宣传题材。
当华为的独立研发能力在某一领域成熟之后,华为与国外同行的合作就变成了“输出技术”。华为从2002年开始与摩托罗拉的合作就是这样,后者以OEM的方式购买华为开发的产品和技术,以补充产品线和降低居高不下的研发成本。2006年上半年,合作又进一步升级,双方共同投资、创建了联合研发中心。看来双方从战略合作中确实尝到了甜头,因而进一步扩大了合作范围。当然,这个决策是基于双方的市场利益而确定的。
李一男的港湾公司成立之后,华为成立了专门的机构“打港办”,去封杀脱胎于华为的竞争对手,这甚至成为华为的一项“政治任务”。但是,2006年6月,双方的“大战”却是以“华为收购港湾产品线与核心团队”这样一种战略合作的方式宣告终结。李一男又回到华为,再次担任华为的CTO。而决定是竞争还是合作的,仍是双方股东的核心利益。
众所周知,华为国内外市场的一个主要“死敌”,就是中兴通讯。这对被誉为“深圳双子星”的企业,不论是国内市场,还是国外市场,都是它们厮杀的战场。它们之间的互动,更多的是竞争,甚至是恶性竞争。但是,即使如此,它们也有合作的时候。它们曾一起呼吁国家出台更多的行业支持政策,比如出口信贷的“增大盘子”与“降低门槛”;比如呼吁国家继续为高科技企业提供出口退税政策,缩短退税操作周期;比如它们协调行动争取国家清理450M的无线电频段,批准CDMA450的规划;又比如它们一起与大唐、普天集团等国内外通信企业,组成中国知识产权的3G标准TD-SCDMA的产业联盟,促进国家信息产业部早日发放3G牌照。这些都是华为、中兴之间为数不多,但是非常重要的合作。决定它们合作的唯一因素,还是彼此的市场利益。
合作不能取代竞争,这是彼此的市场利益所决定的。当国家批准了“出口信贷的盘子”后,它们就要为谁能够分得更大的份额而竞争,而且是不遗余力的。如果信息产业部真的把CDMA450M开放,那么,它们也会像在国外市场上一样,在中国市场上,斗一个“不亦乐乎”。虽然都是TD产业联盟的成员企业,但是,谁能够获得更大的份额,还是要通过市场竞争来确定的。所以,尽管中国3G还没有正式发放牌照,但TD的商用测试大战已经充满硝烟味道。
如果有一天,华为真的收购了中兴的股权,控股后者,那么,你一定不要感到奇怪,因为这种形式上的战略合作,不过是企业竞争的一种手段而已,因为被对手收购已成为激烈竞争的一种结局。
(二)生态链友好,竞合互动中的新追求
华为在国内外市场上的快速、强势崛起,在产业链条上拥有的强势地位,以及在整个产业生态系统内的主导者地位,导致西方巨头的迅速衰退,甚至破产、合并、裁员,也造成国内竞争对手的相对劣势,甚至消亡,比如巨龙通信。华为对待中兴、港湾的竞争策略,给业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还有,华为对创业和辞职高管的“同业竞止”条款,以及对他们择业方面更苛刻的限制,也给外界以及员工留下了负面的影响。我认为,华为应该把追求和谐的生态环境,作为竞合互动过程中的一个主要目标。这不仅是商业道德的要求,也是符合华为长远利益的美好祝愿。因为,如果有朝一日,华为周围到处都是充满“仇恨”和“敌意”的对手,那么,华为胜利之日,也会变成衰败之时。